5/15/2025 Time Square, MoMA
今天的目标是参观MoMa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今天的早餐又去了昨天歇业的墨西哥餐馆。餐馆就在昨天那个Bagel 三文治店的旁边,去时店里已经有很多人,还有不少人排队,但也很快就排到了。我们各自要了特色Taco,还有他们自制的饮料(共三种)。墨西哥食物都很tasty,这里的taco 也是,里面的“料”很足,一个taco 就吃得非常饱了,感觉两个人要一份也是足够的,所以吃完后感觉很撑。好在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把一天的能量都加足了。但是,那饮料的味道不敢恭维。
太专注于口腹之欲了,居然没有拍一张那里的照片。
吃完早饭,我们就步行往时代广场的方向出发了。纽约的街道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干净,这大约是所有城市的老城区的通病。但纽约的街道上有着奇怪的味道,是在多伦多(至少在North York) 没有的。仿佛是大麻的味道?但不尽然,是多种味道的混合,比如动物排泄物的味道。
路上时不时都可以看到狗狗,大大小小,跟在主人的身后。纽约好像是对宠物相当友好的城市,我们住的那栋公寓的顶层,就有一个专门供狗活动的地方,有一天看到里面一个非常漂亮的白狗,我隔着栅栏往里看,它还跑过来跟我打招呼。来时的路上,就在公寓那条街上,看的一个狗的托管中心,类似dog hotel 或者 dog daycare 的地方,叫做“D Is for Doggy",里面有好多品种和大小不一的狗狗,看样子他们都和平、快乐地在一起,里面也很干净。

希望人类的世界也能如此,无论强大或弱小,无论种族和来处,都能和平相处。
我还在街上看到一个流浪汉躺在几个沙发垫上睡觉,和我的发明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可以说一模一样,“英雄”所见略同,哈哈!
没错,努力适应生活的人,都是自己的英雄。
我们住的地方离时代广场不远,弯弯绕绕(我方向感不好,仍不知东西南北,只管跟着走),路上途径老几家剧院,那里好像就是百老汇所在的地方。不久的功夫就到了时代广场。
愈是接近时代广场,愈是热闹起来。


Time Square 时代广场
时代广场和过去一样,熙熙攘攘,巨大的广告牌五颜六色。现在的广告牌都是大型屏幕,不断播放着和品牌等有关的内容。抬起头来,感觉眼花缭乱,反而天空被挤得疲惫不堪。街上仍然可以看见超人、蜘蛛侠、小丑等的扮演者,好像他们一直努力地工作着,不知疲倦。还有各种纪念品商店,仿佛也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因为我们的目标是MoMA,就没有多加关注,但是有个小店引起了我们的好奇。那是一家卖沙丁鱼罐头的商店,门口有一个绿色的,像罗盘或者风车形状的东西。我们推门而入,里面全是各个年代的沙丁鱼罐头,最早的可以追朔到1812年,200多年前。
有一种想买几个做纪念的冲动,但没有买,因为不想背着它们,心里想回来的时候再买吧。

一个卖沙丁鱼罐头的商店
拐过街角,就可以看到 MoMA了。MoMA在一个不算宽阔的街道上。我们经过上次来纽约时住的酒店,唤醒我上次的很多记忆。那时孩子还小,记得就是带着孩子从那个“胡同”出来,去到MoMA。还有一个断臂维纳斯的雕像,也在离MoMA不远的地方。维纳斯身形丰腴,和现代以瘦为美的审美不同。失去双臂的维纳斯,仍然气质不凡,也许正是因为没有了双臂,给予人更多的想象空间,使我们可以脑补她我们想象的姿态。

维纳斯雕像
(照片上有些脏,实际上也有些脏)
顾名思义,MoMA是一个当代艺术博物馆,藏品丰富,令人眼花缭乱,艺术家的奇思妙想尽显其中,边看边在心中赞叹不已。艺术家是我心里尊重和羡慕的人群之一,必须有超凡和独特的想象和创造力才能跻身于艺术家的行列。太多的东西,感觉自己的文字非常贫乏,无力描述千万之一。除了自己的文字功底太差之外,我想还因为真正艺术的东西恰在语言的范畴之外,用我们做精神分析的语言来说就是自己的潜意识和意识的某个部分受到触动,而无法用意识层面的语言和认知描述出来。那就上些照片吧。我的照片都是手机拍摄,水平极差,您从网络上和MoMA的官方网站上可以找到更清晰和精彩的照片。
我爱互联网。






很快到了博物馆闭馆的时间了,不得不恋恋不舍地离开。可是MoMA的商店还是开放的。商店里也有很多纪念品、画册等可买,但自己手头拮据,精挑细选了两样东西。买了一个海螺形状的冰激凌scope 作为给Toby的“babysitter”的礼物。还买了一顶太阳帽,黑色的,主要因为戴着舒服的缘故,很多帽子我戴上都感觉头围太小勒得慌,这个帽子戴上有种宽松感,因为恋恋不舍,就想要拥有它。
人活一辈子,因为种种原因,得放弃很多喜欢的东西,情愿或不情愿;还有很多东西不喜欢还不能放弃,即使能够接受现实,但内心多少是有不情愿的。
喜欢还有能力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的。遇上了,就珍惜这份缘分啦。
从MoMA 出来,心情是愉悦的。
这两天走路有点多,我的老腿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痛了。生怕旧病复发,回到公寓赶紧吃下药,双倍的药量,希望可以把它压制下去。
这两天走路有点多,我的老腿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痛了。我们今天搭Uber 回来了。
生怕旧病复发,回到公寓赶紧吃下药,双倍的药量,希望可以把它压制下去。
今天不想出门了。晚饭在Uber Eat order的中餐,水煮牛肉、米饭......我的中国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今夜睡得很香。
当我写今天的记录时,好几次都把MoMA 误写成 Momma,反复上网查了正确拼法后还是会打错,怎么回事呢?只能摇一摇自己顽固不化的脑壳。有一天,我躺在床上进行一天最后的自由联想,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句话:Momma and the meaning of life. Momma and the meaning of life. Momma and the meaning of life... 这句话一直重复,第二天早晨醒来,又想到这句话,忽然,我恍然大悟了!原来是我的潜意识在为我答疑解惑呐!它是我多年前看过的一本书的书名,是 Irvin Yalom 写的一本心理学普及读物之一。这本书《Momma and the Meaning of Life》包含六个故事,”Momma and the Meaning of Life“是其中的第一章,写的是儿子(作者本人)和自己母亲的关系。
功成名就、已经进入老年期的儿子,梦见自己对母亲挥舞自己双臂,喊:"Momma! How'd I do, Momma? How'd I do?" 当他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自己也是迷惑不解,基于自己五十年和母亲关系紧张的历史,为什么会在黄昏的病房中,在对死亡的恐惧中梦见已经过世十年的母亲,伸出双手要扑进母亲的怀抱,并一直问那个一直看不起的 “文盲”母亲:“妈妈,我该怎么办?”
这个故事揭示了一种常见的亲子关系,已及亲子对对方和彼此关系的理解的差异,还有亲子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本质。
作者的母亲是一个俄罗斯裔犹太移民,文化不高。作者在孩提时期和妈妈的关系是很好的,每次见到母亲都兴奋地挥舞双臂,喊妈妈,妈妈!但是随着长大,发现妈妈身上的一些“缺点”令他感到了尴尬。他的母亲大声、控制、毒舌 (但很聪慧--他一直知道),她文化比较低,工作辛苦,对待他也不如别人的妈妈温柔、优雅。所以,他变得不再和妈妈亲密,不再和母亲拥抱,甚至不想跟母亲说话,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他看母亲什么都不顺眼,觉得母亲令他人前难堪,以母亲为耻,看不起母亲。他更爱甜美、热情、会做好吃的热狗的姑姑。
他的疏远令母亲很伤心,但她仍然为他感到骄傲。他不理母亲,但店里(她的父母好像以辛苦经营一个商店为生)的店员都知道他母亲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只要他打电话,店员都会喊:“It's the king!" 她的母亲无论有多忙,都先去给他买他要的东西:笔、笔记本 等等。他的母亲一直一直地为她骄傲,她会买他写的所有的书,尽管因为文化低和视力问题,她读不了他的书。每当作者去她的老年公寓看她时,都会发现她坐在桌子前,周围堆满他写的书。她把书抱在胸前,用手抚摸着那些书。她出门的时候,也会把书装在包里随身携带,一有机会就向人炫耀那是她儿子写的书。
而他很不喜欢她的炫耀。
而她至死都不舍得放下儿子写的书。
当他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不理解为什么在50年之后,在那个生命飘摇的黄昏,会像已过世10年、怨恨了50年的母亲询问该怎么办?希望母亲能告诉他生命的意义。
在想象中,他跟母亲有了一场争论,一场迟到了50年的对话,他们互相诉说着自己的不满,把积压在心里50年的怨屈都说了出来。在争论中,他们分别从各自的角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感受,母亲对他诉说自己如何辛苦地把他抚养长大,多么辛苦地工作,day & night, 没有休息日,甚至没有丈夫那样每日小憩片刻的奢侈,如何把他的命令当作圣旨,一刻都不怠慢,如何为他感到骄傲,觉得写出那么多书的儿子十分了不起。
在这个插曲中再插一个插曲,在写上面这段话的时候,我偷懒看了一会儿视频,正好看到奥斯卡影后,《走出非洲》和《廊桥遗梦》的扮演者,我最喜欢的女演员之一 Mary Louise "Meryl" Streep 在引用加拿大儿童文学作家 Jean Little 的一句话:“A man can work from sun to sun, but a woman's work is never done.” (《Orphan at My Door: The Home Child Diary of Victoria Cope》 by Jean Little)。(父亲的工作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母亲的工作永远做不完。)
他想象的对话中,儿子对母亲说:我不想你总围着我转,你应当有你生活的目标,你自己的梦想。我相信你能理解。而母亲说:我的儿,你仍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懂而我什么都不懂。我生活的目标就是你的成功--你的书,这就是我的目标、我的梦想!你认为这是你的书?不,儿子,这也是我的书。你认为我在你的梦想里?不是的,那不是你的梦想,那是我的梦想。
是我的梦想托举了你的梦想。
而作者在母亲去世10年之后才明白这一点。
很多时候,你的梦想、我的梦想 (亲子、伴侣、师生...),傻傻分不清的。
我是赞成父母应有自己的空间和生活的,我也觉得作者的母亲,以及很多如此自我牺牲的母亲,过度投入了孩子的梦想之中,结果连孩子都迫不及待地躲开去。躲开,因为人人都想有自由和自主性;躲开,还因为不愿背负那还不清的亏欠。
但是,我们,包括作者,总喜欢对母亲说你应给予我许可,可我们是不是也应给父母许可?许可他们在我们的梦想里,允许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爱我们?尤其是成年的孩子。是否也应该理解他们是身不由己,因为那是他们获取个人价值感的方式。给他们许可,也是给他们自由,也是爱他们的一种方式。
是否,当成年之后,能够接受父母投入但不完美的爱?能够原谅他们的错误?原谅别人的受益者是自己,是free up自己。
当然,父母也应许可孩子有自己的思想;允许选择他们的生活方式;允许他们想分离独立的愿望;有勇气撒开手里的木偶牵线,允许他们自己去飞翔。
世界上所有的爱的终点都是为了团聚,除了父母之爱,父母之爱的终点是允许孩子分离。分离之后再团聚,以更加平等、包容的关系,再团聚。
父母也不要总是毒舌、指责,也可以甜美、温柔、热情、温暖,何乐而不为呢?如果发现自己不能这么做的时候,也许可以停下来想一想为什么?自己的焦虑、担心在哪里?自己的创伤在哪里?
Momma, mama, 妈妈,全世界对母亲的昵称都是一样的哦。
据说,在《旧约.创世纪》中记载,以前人类的语言是统一的,但是,后来人类挑战上帝的权威,试图合力建造一个通天之塔——巴比塔。于是,上帝为了阻止人类的傲慢挑战,打乱了人类的语言,使得人类有了语言隔离。
但是,全世界对母亲的称呼都是一样的,没有被打乱。
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是持久的,复杂的,就像作者一样,在他强烈的阻抗和抵抗中,母亲对他的影响一直存在着,好的、不好的,而在趋近生命的尽头的时候,仍然会turn to妈妈来寻找什么是生命的意义。
所以,父母和孩子,且行且互相珍惜吧。
5/16/2025 Soho(今天有床睡了)
今天的早餐是在 Hudson Place 楼上的Selo,早就定好的。我当时的感觉好像是一个意大利餐厅,但后来上网查了一下说它是一个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风格的餐厅(“a Croatian and Serbian restaurant“),总之,在我看来就是西餐厅,分不出特别的区别的。里面的面积很大,白色色调的装修,店内陈设相当优雅和赏心悦目。离入口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摆放海鲜和其它食物的地方,上面一棵桃树,桃花灼灼,粉红娇艳,使我们不得不怀疑那是棵假的桃树否。餐厅的食物也相当可口,当时点了什么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有一份沙拉很是新鲜,满口春天的味道。可以看到对面的一栋楼,应该是一个酒店,虽然天气还是非常有凉意,但其露台泳池里却有人在游泳,不知泳池温度如何?泳池边还有几个人在日光浴。突然,阵雨骤降,那些人瞬间都消失了。窗子外面种着绿植,春天的叶片嫩绿油亮,还有粉色的小花。往远处望去,是典型的纽约风景,高楼大厦。Vessal 也在附近,但从高处望去,在高楼大厦的衬托之下,显得矮小很多。
心满意足,口腹都得到了很好的满足。来时里面的顾客还很少,走的时候基本已经坐满了,很多都像是商务人士。我们专门到桃树下查看是不是真的桃树,检验的结果是 Yes。下楼的旋转型小楼梯很有氛围感,便在那里驻足留影一番。
今天的目标是Soho,搭乘Uber过去的。
本人非常孤陋寡闻,以前只知道北京有Soho,却不知纽约也有Soho,听起来有些好笑。在北京的时候,住在离望京不远的地方,所以对Soho这个词印象颇深,但中国的Soho 和纽约的Soho 没有毛钱关系。
中国的Soho 是Small Office Home Office 的缩写,是潘石屹打造的一个房地产品牌,主要是办公楼建筑。
纽约的Soho是“South of Houston Street”的缩写,是一个艺术和购物的区域,那里有很多的画廊以及名牌店和连锁店,据说Andy Warhol的工作室曾经也在Soho。我们的购物欲都不强,逛来逛去也没有买什么东西,但对那里的建筑很感兴趣。
那里有很多铸铁建筑,很有特色。后来搜了一下,原来纽约是铸铁建筑最多的城市。铸铁建筑给人坚固,敦实的印象,原以为会很昂贵。后来搜了一下,原来铸铁建筑其实比木结构和石结构的建筑便宜,因为铸铁很容易铸造出各种形状和精致花纹,给人以昂贵、坚实的印象。
逛的尽头是大家的手机都没有电了。Soho有个Apple Store,我们都到那里充电去了。然后Uber 回去。
加一点小知识:其实香港也有Soho,是South of Hollywood 的缩写,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区域。英国也有Soho,英国的Soho House原是贵族的象征,是一个连锁俱乐部,以前普通人是不能加入的。
Uber 回去,晚餐在一家土耳其餐馆吃饭。
今天的腿还是痛,因为很怕如果疼得厉害会给别人增加负担,又吃了加倍的药量。
今天的好消息是有床睡了!气垫床到了,可以自动充气,厚厚的,像一个席梦思床垫。
(因为前一晚上忘记给手机充电,在 Soho 竟然没有拍一张照片。)
Francy Wang
Toronto
8/20/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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